第十九章

“小心！”几乎是瞬间，一个身影挡在了她面前。是楼见川。他不知道何时来的。刀捅入胸口，瞬间鲜血涌出。楼见川踉跄一步，他回头看了宋时雨一眼，眼神复杂。有担忧，有关切，还有一丝……释然？然后他缓缓倒了下去。诊室里顿时乱作一团。保安冲进来制住了闹事家属，护士们尖叫着围上来。“楼见川！”宋时雨作为医生本能地冲上前，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势。伤口很深，血流不止。她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：“快！准备急救！通知外科！”楼见川被紧急送往手术室。宋时雨手上沾满了他的血，手术灯亮起，她被隔绝在外。闻予璟闻讯赶来，看到她失魂落魄地坐在长椅上，双手沾血，脸色苍白。他什么都没问，只是默默坐在她身边，握住了她冰凉的手。几个小时后，手术室灯灭。医生走出来，表情凝重：“命保住了，但需要密切观察。”楼见川脱离危险，转入普通病房。他醒来时，宋时雨正在床边的椅子上坐着。楼见川看着她，心里涌出一丝希冀。他的眼神不再有从前的强势，只剩下虚弱的疲惫和深切的悔意。“时雨……”他声音沙哑干涩，“对不起。”宋时雨沉默着。“我以前……眼瞎心盲。”他艰难地继续说，每个字都像耗尽了力气。“被阮筝蒙蔽，辜负了你，还……那样伤害你。”他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再睁开时，眼底泛红：“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，我才发现我错的有多离谱。我差点……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。”“我知道……我现在没资格要求什么。”他看着她，眼中带着一丝卑微的、近乎乞求的希望。“但是时雨……能不能……再给我一次机会？一次……重新开始的机会？”病房外，闻予璟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了半截，却一口没抽。他透过玻璃窗，能看见里面的场景。他听不清具体内容，但能猜到。下属走近，低声道：“老大，码头那边有点急事，需要您……”“滚。”闻予璟头也没回。下属噤声，迟疑片刻，又低声道：“老大，您要是担心……里面那位……”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，眼神狠厉。“港城海里喂鱼，神不知鬼不觉。保证干净。”闻予璟终于侧过头，瞥了他一眼。“死人容易成为白月光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笑容没什么温度。“我会给他这个机会？”下属不明所以，但还是闭上了嘴，默默退到远处。闻予璟看着里面，楼见川似乎在说什么，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卑微和恳切。他能想象出那些话，无非就是道歉，忏悔，乞求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。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闻予璟烦躁地扒了一下头发。他可以用权势压人，可以用手段清除障碍，甚至可以像下属说的那样，让楼见川彻底消失。但他不能。因为他爱宋时雨。他希望她可以自由的选择。哪怕那个选择……不是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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