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顾晏是我夫君,心里却装着我那早死的姐姐。他日日摩挲着姐姐的遗物,一幅并蒂莲绣品。而我为他调的安神香,他闻都不闻。婆母说我不如姐姐一根头发丝,说我调的香,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,只会败坏侯府风水。姐姐死后,倒成了他们手里最锋利的刀,日日往我心上捅。直到姐姐的亲妹妹柳月眉被抬进府,做了贵妾。她拉着我的手,哭得梨花带雨:「姐姐,侯爷身子不好,你替我试试,这府里到底是谁在害他。」我垂下眼,应了好。这府里的人我试了,便都送下去陪我姐姐了。r1cSM
仇。她只是想让我活下去。可我,都做了些什么?我亲手,将所有人都推入了地狱。也包括,我自己。我以为我报了仇,就可以得到解脱。可现在,我只觉得空。心里像是被挖走了一大块,冷风呼呼地往里灌。我关了铺子,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整整一天。从日出,到日落。我想起了很多事。想起小时候,姐姐牵着我的手,教我辨认各种草药。想起她偷偷把自己的月钱省下来,给我买我最喜欢的糖葫芦。想起她为了保护我,被父亲责罚,跪在祠堂里,却还笑着对我说:“晚晚别怕,有姐姐在。”她一直都是那么好,那么温柔。是我,把她想得太不堪了。我以为她汲汲营营,是为了荣华富贵。却忘了,她做的所有事,都只是为了能带我脱离那个吃人的家。是我,错了。错得离谱。夜深了,月光洒在茉莉花上,像落了一层霜。我站起身,走进屋里。我从柜子里,拿出了我调制的最后一种香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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