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昆仑悬圃碎裂的第七天,西王母坐在瑶池边的断玉栏杆上,数着从天空裂缝中坠落的神光碎片。她的九尾白狐蜷缩在脚边,断了一尾,伤口处缠绕着星辰碎屑凝成的紫色结晶。“二十八处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,“娲皇留下的二十八处补天石,破了十六处。”池水倒映着破碎的天空,那是凡人无法直视的景象——苍穹像被巨爪撕裂的绸缎,透过裂隙能看见宇宙深处沸腾的黑暗。偶尔有金色神血般的流光从裂隙边缘渗出,坠落大地时化作燃烧的山火或瘟疫的瘴气。一只青鸟落在她肩头,喙中衔着一片沾血的玉简。西王母展开玉简,瞳孔微微一缩。玉简上是东皇太一的印记,但笔迹凌乱,神纹崩散,显然书写时已近油尽灯枯。“颛顼绝地天通,终不可续。”只有这九个字,却让整个瑶池的灵气都在震颤。她站起身,九尾狐随之跃起。就在此时,悬圃深处传来一声清脆的断裂声——第十七处补天石,碎了。西王母抬头望向东方,眼中映出天空那道正在迅速扩大的裂隙。透过裂隙,她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:星辰的尸体,法则的残骸,以及某种正在啃噬世界边界的、庞大到无法名状的阴影。“去告诉轩辕,”她对青鸟说,“该让‘种子’苏醒了
工开凿的痕迹,粗粝而深,每一道都像是用命换来的。后来凿痕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天然形成的石纹,一圈一圈,像树的年轮,又像某种巨兽的肋骨。空气变了。越来越潮湿,越来越沉重,像浸了水的棉絮,压在胸口,每呼吸一次都要用尽全力。那股硫磺与腐肉的臭味又出现了——和轩辕丘天倾时一模一样,只是更浓,更烈,更刺鼻。“快到了。”精卫的声音从前面传来,压得很低,“往前再走一刻,就是镇压它的山谷。我爹管它叫‘噬谷’。”姬轩辕没有说话。他在感受怀中的息壤——它烫得惊人,像一块刚从火堆里扒出的炭。那种烫不是灼烧的烫,是“共鸣”的烫,是在警告他:前面有危险,有它熟悉的东西,有它惧怕的东西。“你爹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显得空洞,“一个人镇压它三百年?”“不是一个人。”精卫没有回头,“一开始有十二个巫祝,是我爹从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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