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饥荒来

了三天三夜，终于把西边的云絮都沤烂了，泅出这无边无际的、令人心悸的暗红。风是干的，贴着地皮刮过来，卷起黄土的细末，打在脸上，是钝刀子割肉般的疼。放眼望去，田野不再是田野，是一张被烤焦、又被撕扯得支离破碎的兽皮。裂缝纵横交错，深的能埋进一只脚，边缘翻卷着，露出底下更干涸、更灰败的土色。偶尔可见一星半点的绿，不是庄稼，是狗尾巴草，或是蒺藜，也早就蔫了，叶子蜷缩着，蒙着厚厚的尘，灰扑扑的，像垂死病人眼里的最后一点光。村口，那间破土地庙，就趴在这片焦土上。墙是土坯垒的，原本糊了层白灰，如今早掉了大半，露出里面黑黢黢的、掺着麦秸的土坯芯子。雨水冲刷的痕迹一道一道，从上到下，像老人脸上纵横的泪沟。庙顶的瓦碎了不少，露着椽子，有几根已经歪斜，勉强撑着，仿佛下一阵风来，就会彻底塌下来。庙门早就没了，只剩下一...